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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夏与孔子


温厉

子夏者,卜商是也,卫国人,少夫子四十四岁。

夫子弟子中,子夏以“文学”见长,“文学”,或辄后世“经学”之源乎?——子夏曾“序《诗》”、“传《易》”、“传《礼》”、受《春秋》于孔子,以此四科见长。

后儒有颇以子夏为不然者,大约源自孔子之责:“汝为君子儒,无为小人儒。”如此,遂有径以“小人儒”视子夏者。所谓“小人儒”也不即是“小人”,毕竟还是“儒”,非无忌惮、不守规矩之“小人”也。究竟“小人儒”何谓也?

上所述传经大约是“罪状”之一。传经本无罪,泥于经典、使所学只成“口耳”、书本之死学或辄可以招罪?此亦难讲。《论语》中子夏曾与夫子讨论《诗》句“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”,夫子以为“绘事后素”,子夏发挥夫子之意云“礼后乎?”甚得夫子嘉许。如此解经,未审当否?不过,子夏大抵是很重视“礼”的。

子夏之为“小人儒”非徒不是不守规矩,且太循规蹈矩。“贤贤易色,事父母,能竭其力。事君,能致其身。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。”此为子夏所信奉之教条,本亦无可厚非,或以其只是模样仿佛、过重于礼之“文”、“饰”而招非议也耶?夫子不曾反诘之曰:“有事,弟子服其劳,有酒食,先生馔,曾是以为孝乎?”实则如此亦已难矣,或于“君子儒”则当百尺竿头,更进一步?

传经、循矩,是子夏之拘泥处,子夏之“泥”亦非限于此,夫子曾诲子夏以为政:“无欲速,无见小利,欲速则不达,见小利则大事不成。”或亦因病发药,有所为而言也?夫子“商也不及”之定论,所谓“不及”,或指其拘泥、见小而为言也?

泥与不泥,见小与见大,或亦天性使然。子夏丧子,痛哭而至于失明(见《史记》)。此于其所闻之“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”之达观或辄有悖,然其中一段至情,自难以苛责。

今人亦有非议子夏者,大约源于子夏此语:“学而优则仕,仕而优则学。”责难得颇无道理,此实是子夏的好处:好“学”,观其辞气自可见也。子夏曾曰:“日知其所亡,月无忘其所能,可谓好学也已矣!”如此,实属难能可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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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5月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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